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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的特级大师3:波戈留波夫
Hans Kmoch/文
波戈留波夫性格十分自傲而乐天不羁,喜欢揶揄别人,开玩笑甚至到了尖刻和无节制的地步。比如他把自己一盘棋摆出来给我看,并骄傲称之为“这盘棋杀死了塔拉什博士”,因为他在这盘棋里获得了巨大的优势,而据说当时塔拉什突然发病,认为自己快不久于人世了,而且还真的不久之后就去世了。还有,1934年他与阿廖欣的第二次对抗赛的举行地点,刚好是纳粹党徒例行聚集的地方。到处都是穿着制服的纳粹,连餐厅里也是。当时波戈留波夫、尼姆佐维奇和我都坐在里面。尼姆佐维奇虽然为自己的犹太人身份而自豪,但满眼都看见纳粹党在周围,难免非常紧张。就连这种时候,波戈留波夫还不时戏弄他,推荐他吃猪排。
尽管这些奇闻给波戈留波夫带来负面的印象,不过也让我们更好地了解他的个性。他其实是个友好的人,只不过喜欢以自己的方式谈话和开玩笑,只不过因为他的乐天性格以及有点过火的职业性骄傲。他非常坦白非常友善——只不过一开起玩笑来就未免粗了点。比起同胞阿廖欣,波戈留波夫和蔼可亲得多。我在1922年的维也纳第一次遇到他,然后在1925年数次大赛重逢。真正熟悉他是在莫斯科的几次社交场合。
在俄语里,“波戈留波夫”可以译成“上帝保佑”。他1889年4月1日出生于基辅附近,1914年作为俄国参赛队员参加在德国曼海姆的国际象棋大会,这支队伍包括阿廖欣和波戈留波夫,本身就足以参加高等级的赛事。第一次世界大战突发,这次大会被迫中断,全部的俄国参赛队员被拘留在德国。阿廖欣很快就作为交换德国战俘而返回俄国,其他人最后也都获准离开。不过波戈留波夫战后定居于德国,他获得了住房,结了婚,成为了德国公民。
1925年之后我多次与波戈留波夫见面,也为他写点东西。他尽管出手付钱大方,我们的见面还是非常不拘小礼的。他一有闲钱就放几 张钞票我手里说“拿着吧”。不过,他几乎总是手头缺钱。和阿廖欣不同,他自己需要的钱倒不多,但他要为养家庭、妻子、两个女儿和岳母而辛劳,还有他的房子,屋顶该修补了。比赛闲暇时,波戈留波夫、阿廖欣等棋手和我们一些记者喜欢在一起打桥牌。我们玩得不大,波戈留波夫输了很少马上付钱,而赢了也不能把钱收到手,因为他总有一些小欠帐要抵减。不过最后他总会付钱的。他在打桥牌时也爱玩一些很符合他性格的恶作剧,比如明明自己手头的牌几乎没有点,他也硬叫上去,为的是想听对家因为发音不准而在叫牌时让人听起来好象说的是另外什么有趣的歪音。他于是狂笑不已,好象听到了最开心的笑话似的。
1930年圣列莫比赛期间,波戈留波夫的妻子和两个女儿也陪同去了,她们都是标致的人儿,清爽的外表,得体的服饰。两个10岁和12岁大的小姑娘举止良好,也很听话,不过如果一有机会也随时准备淘气一番。多可爱的一家子!我太理解特级大师为什么那么辛勤挣钱了。
波戈留波夫的棋艺顶峰出现在1925至1928年间,后来他两次与阿廖欣下世界冠军对抗时,其实已经开始滑落了。不过即使他在最顶峰时,也比不上阿廖欣,可悲的是他从不接受这个事实。比如1934年他认为下不过阿廖欣是因为对手在催眠他!于是他戴起一付墨镜,但墨镜只对一、二盘棋有作用,然后就反而觉得讨厌了。他又认为阿廖欣喜欢比赛期间到酒吧喝上几杯,这是个优势!必须剥夺这种优势!于是波戈留波夫如法炮制,也去面对面喝上几杯。真好玩,还有点效果,不过也是仅对一、二盘有用而已。波戈留波夫两次世界冠军对抗都输给了阿廖欣。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1938年荷兰的Noordwijk比赛中。虽然他已经年近花甲,不能再与年轻一代的精英竞争了,他还是继续一个接一个地参加比赛,为的是支持家庭。他去世于1952年6月,医生说他可能早已染疾。
“我执白胜因为我是先手,我执黑胜因为我是波戈留波夫。”(原话)
出处: Chesscafe网站的专栏The Skittles Room
译者: essence99
类型: 编译
发表:2002.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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